杨浩涌和他的“瓜子”

引言

最近最火的互联网商业的概念是什么?你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说是“共享经济”,在此之前,还有一个共享经济概念的老大哥尚未退潮,那就是O2O(Online to Offline,线上到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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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互联网公司改变了我们的生活,几乎每一个人都能看到这种巨大的变化。我们的手机上安装了Uber和滴滴,中等距离的出行可以随时叫到便捷便宜的私家车。道路两旁摆满了各种颜色的共享单车,只需要五毛或者一块,就可以为节能减排做一点贡献。听说为了套到更多投资人的钱,和“共享经济”搭上关系的共享雨伞最近又在杭州等街头亮相了。在各种颜色刷满了我们的街道的同时,还有一种互联网行业在我们的身边利用广告不断刷屏。那就是二手车交易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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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主要讨论是围绕着“瓜子二手车直卖网”进行的。

一谈到“瓜子二手车直卖网”和他的竞争对手“人人车”,我们就能想到孙红雷和黄渤在荧屏上广告时靠谱的形象。说来也令人称奇,瓜子网和人人车选择的代言人正是在同一款火热的真人秀节目“极限挑战”中兄弟情深的两位“影帝”。

孙红雷为瓜子网拍摄的广告
黄渤为人人车拍摄广告

不过很多分析这个行业的人事最先关注的不是这些,而是“瓜子二手车直卖网”的CEO杨浩涌。

杨浩涌

杨浩涌

杨浩涌在2015年9月份专心经营“瓜子二手车直卖网”之前还有一个更为响亮的头衔,赶集网的创始人兼CEO。杨浩涌1974年8月出生于安徽,1996年获得天津大学精密仪器专业学士学位,1999年获得中国科技大学工学硕士学位,后赴美国留学,获美国耶鲁大学计算机科学硕士。杨浩涌似乎总是能把自己做的事情完成得尽善尽美,在回国前,他曾于硅谷世界最大的网络安全公司之一Juniper Networks核心开发组从事研发工作,并创办Tromphi Networks并任CEO。然而这些并没有让他安于现状,美国的一个网站使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这个网站就是Craigslist,Craigslist是类似于一个无需预先登录的BBS,用户可以在上面发帖买卖二手货、交友、租房子、找工作。虽然该网站上没有图片,只有密密麻麻的文字,但是这种形式非常契合美国和欧洲人们贩卖闲置物品的习惯。又由于网站不收取任何费用,立刻俘获了一大批互联网用户。于1995年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旧金山湾区地带创立以后高速发展,到了2008年在美国成为超过谷歌的移动设备上访问量第一的网站。
craigslist网站界面

2015年杨浩涌带着这个项目回国创立了赶集网,原本以为自己是市场首入者的杨浩涌发现,当时不仅已经有一家叫做“站台”的分类信息网站做得不错,而且新浪和eBay都正在进入这个领域。杨浩涌的赶集网在2005年2月正式上线后不过一两个月,与它面貌相似的网站就已经多达两三千家。在2015年12月更是诞生了它日后的宿敌——由姚劲波创立的58同城。

58同城“一个神奇的网站”

58同城采用狂轰乱炸的广告模式进行品牌宣传,一直活跃在荧屏前。虽然很多人说他们广告的呐喊的方式很没有美感,但是不得不说这种方式很成功。同时,58同城的CEO频繁出现在电视屏幕上,2012-2013年作为BOSS参与天津卫视制作的招聘类节目“非你莫属”的录制,2013年9月16日,姚劲波作为碧水队成员,参加了江苏卫视举办的《赢在中国蓝天碧水间》节目,并闯入总决赛。各种形式的曝光使得58同城“神奇网站”的形象在人们的心中根植。事实上,像我父亲这样平时不经常使用网络的人在考虑发布售卖房屋信息时都第一时间想到了58同城,足见其品牌塑造之成功。

杨幂在广告中一遍遍地向你呼喊

姚劲波参加各类节目增加企业的曝光度

姚劲波的管理方式几乎是温婉而偏执的,你很难想象到他这样一个沉默寡言、面露羞赧的人会在遇到自己中意的求职选手时面对镜头侃侃而谈。更很难想象他用一副清秀的模样对媒体说“有了杨幂做代言,她的铁杆粉丝就会拥护58同城,谁说58同城不好,都能被杨幂的粉丝唾沫星给淹死”。同时,比起赶集网连续更换了姚晨、谢娜、范冰冰、SNH48等多个形象代言人,58同城更相信运用一位形象代言人杨幂,使用一句洗脑式的广告词“一个神奇的网站”不断加深广告受众的印象。

姚劲波的58同城也是虚假的大王国。2014年58同城被央视曝光假房源泛滥,本来旨为抬高信息发布门槛而紧急推出的信用体系在上线一年后仍名不副实,在100%个人房源业务上依然存在中介冒充房东招租和虚假图片等问题,信息审核率与100%也相差甚远,仅北京就有多个地区审核率不足1%。

58同城的租房频道这样宣传“58租房网频道为您提供房屋出租信息的免费查询及发布服务,每天有数万的最新租房信息。是你查找和选择租房的最佳平台。”假如每天真的有如他宣传般的数万最新租房信息,要想保证100%个人房源,必须将这数万条信息一一核实。怎样核实?需要将房产局、派出所的信息调出,与房东信息对应,这个繁琐的过程对于一个高速发展的公司来说是“等不起”的。

但是信息虚假对于姚劲波来说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的信息可以吸引更多的消费者和投资人,而更多的消费者和资金又可以反向作用于公司的相应数据。

58同城通过放卫星的方式获得了领先,但即使是这样直到两家信息分类网站合并前赶集网也没有落后58同城太多市场份额。

奇特的是,在此之前58同城极力否认会收购赶集网,赶集网也始终拒绝沟通,态度强硬。但是相应的,投资人比创始人更积极于合并。自成立起厮杀了10年之久的两家公司为何会突然会走到一起?我想,这一定不是短期思考的结果。“合并后,会让市场营销费用等大幅降低,让市场议价能力提高,提高利润去做更多新的业务。”后来姚劲波的这番话令很多人明白了他们的逻辑。商场不似战场,非要在市场上拼出个你死我活。商人们最终重视的是自己在市场上能不能获得大量的利润,而不是所有同类型的企业是否都会退出市场。事实上,在一场商战中,最重要的就是希望通过一系列策略达到打压对方的市场份额,因为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反观彼时的58同城和赶集网,已经分别在分类信息网站的市场上占到了50%和近40%的份额。合并后,这个市场将会被他们垄断,同时又可以节省大量的彼此竞争消耗的资金,提高收益,何乐不为?

连续讨论20后两家公司合并

杨浩涌的后赶集时代

杨浩涌大概是觉得自己败了,虽然从市场的角度上58同城和赶集网达到了共赢,但是从多方面的指数上看赶集网的规模都只是58同城的一半左右。杨浩涌和姚劲波做了一阵58赶集公司的联席CEO之后就卸下任来。有些媒体说这是海归精英对草根的失败,但是我认为杨浩涌只是“遥望”着更广阔的天地,把58赶集集团安心地交给了姚劲波这个胜者。这一回,他要用姚劲波的方式霸占市场了。

瓜子二手车直卖网的前身是赶集网的子品牌赶集好车,赶集好车从2014年12月上线。就在58同城和赶集网合并不久后,杨浩涌在2015年9月6日将赶集好车更名为“瓜子二手车直卖网”,并完成了这个子品牌的拆分,由自己担任CEO。

这一次,杨浩涌称不上是这个领域的先行者,但是相比2014年4月上线的中国首家二手车C2C交易平台,瓜子网却占据了市场份额的优势。

为什么杨浩涌会放弃58赶集联席CEO的职位转向瓜子二手车直卖网呢?首先要说的是杨浩涌虽然不是58赶集集团的联席CEO了,但是他还握有该公司的大量股份,是该公司的大股东,并不是全身而退。另一方面,从杨浩涌之前的经历来看他是一个追求成就感的企业家,而58赶集在分类信息市场的一家独大已成定局,他会寻求一个更加需要CEO领导力的startup来倾注自己的精力,而从2014年起迅速发展的C2C二手车交易网就是这样一个领域。

在这次瓜子二手车直卖网与人人车的比拼中,我们看到了当时58同城和赶集网相互竞赛的影子。杨浩涌似乎吸取了失败的教训,在广告上下足了功夫。甚至在广告内容上,二者都竞相模仿,人人车和瓜子网相继选择了同为影帝的实力派男演员黄渤和孙红雷,竟然也先后使用了“遥遥领先”的广告词,广告大战愈演愈烈。根据双方公布的广告预算来看,2015年瓜子2亿,人人车7000万;2016年瓜子计划10亿,人人车5亿。瓜子投放广告所花费的资金基本始终处于人人车的两倍左右。这为瓜子二手车直卖网带来了优势,尽管优势甚微,根据QuestMobile的数据,2016年7月,人人车用户月总使用次数是1,905.97万次,瓜子是1,795.54万次。1-7月的总使用次数,人人车高于瓜子25.2%。

看完两家公司在广告投放和网站访问方面的数据,我们来考虑一下对于消费者,这样两家二手车交易网站意味着什么。首先是互联网行业中非常热门的几个概念”O2O”和”C2C”。

“O2O”即Online to Offline,也就是将线下消息展示于线上,将线上交易完成于线下。通过瓜子和人人车这样的平台实现信息高速、低成本地流通,比起传统的线下二手车市场更有优势。”C2C”即Customer to Customer,也就是消费者对消费者,利用网上交易平台直接连接二手车的卖家与买家,而非传统二手车市场的先收车后售车。这样的形式缩短了交易的流程,省去了中间商的高额中介费并提高了买卖双方的信息透明度。第三个二手车交易网的卖点是专业的二手车检测团队实施的严格把关。人人车声称自己的每一辆上架二手车都经过249项检验,包含114项国家标准检测(含车辆外观、发动机、转向机构、制动系统、漏水、漏油等),以及人人车独家服务的135项。瓜子更是承诺由专业评估师团队完成259项严苛检测。但是两家的车辆检测实际完成情况都颇为简单,249项和259项的夸大数字背后并没有具体的检测细则,很多情况下都是普通的工作人员手持简单的设备对车辆进行简单的表演式的“检测”。甚至一些消费者曝出瓜子和人人车的检测形同虚设,竟然出售事故车辆。

高速扩张的盈利迷思

不止专业的检测受到质疑,个人车主与买家直接交易的”C2C”形式也被人发现有问题。一些自称瓜子内部人员的网友发帖说,瓜子二手车直卖网依托其母公司58同城和赶集网的信息大量伪造在售的二手车数量,因此当有意购买车辆的消费者根据车辆详细信息中的联系电话进行咨询时会有大量的二手车被告知已被预订或无法售卖等情况,该行为是为了网站在售二手车数量的优越性而服务的。除此以外,瓜子网还被指在“车速拍”平台上拍卖完全不符合登上普通二手车货架的品相极差的车辆。

为什么瓜子网和人人车二手车交易网站在上线后能够迅速扩展,进入传统的二手车买卖领域?结合上述事实简单说明。

简单来说就是宣传做得非常到位。广告、用户数据、检测承诺、融资情况,几种信息在吹捧和美化下互相影响,不断攀升。

那么这类二手车交易平台考什么盈利呢?我认为靠两方面,一方面是美丽的数据和未来图景引诱的大量资本,另一方面是通过品相极差的车辆的售卖赚取高额的不法利润。

我想说,二手车买卖的市场并不是一个巨大的蛋糕,如果互联网企业希望能获取高额利润恐怕只能利用不正当的手段铤而走险。

杨浩涌在上一次失败中被姚劲波狂轰乱炸的广告和并不真实的数据打败,转而学习姚劲波的这种方式,这可能就是劣币淘汰优币最真实的阐释吧。

参考资料:

58同城房源造假,神奇还能延续多久?

-姜伯静 http://www.donews.com/idonews/article/6850.shtm

2015年9月6日赶集好车正式更名瓜子二手车直卖网

-“新浪科技” http://tech.qianlong.com/33443/2015/09/06/4302@10502787.htm

瓜子二手车融资缩水,这些数字让人“看不懂”

-http://www.kejilie.com/baidu/article/fYnu6v.html

-“百度百科”

(2016年7月)实时在售个人车源量超过12万台,覆盖全国28个省份通过卫星城策略服务能力覆盖208个城市,城市扩张增速持续保持行业第一。2015年交易额累计超过37亿元。

-“百度百科”

(2016年9月27日)根据瓜子二手车官方提供的数据,目前实时在售个人车源量超过12万台,覆盖全国28个省份、179个城市,拥有评估师超1500人。

-界面新闻 http://www.jiemian.com/article/874603.html

目前,瓜子二手车实时在售个人车源量超过12万台,覆盖全国28个省份、179个城市,通过卫星城策略服务能力覆盖208个城市,拥有1500余人的评估师团队。

-汽车头条网 http://www.sohu.com/a/114444979_121861

客观看待瓜子二手车的“数据造假”争议

-搜狐 http://www.chinaz.com/biz/2015/1230/490434.shtml

2017年单月突破8万单,2017Q4将实现盈利,6个月内超过最大的明星级企业CarMax是他对观众说出的一系列目标。

-汽车头条 http://www.sohu.com/a/150412324_121861

杨浩涌退出58赶集拆分瓜子再与58赶集合作

-艾问人物 http://www.chinaz.com/visit/2016/0325/515818.shtml?cache

瓜子和人人车的数据比拼,看看谁更遥遥领先

-创投时报 http://mini.eastday.com/mobile/160909154300652.html